第(2/3)页 那原本充满了少年人惊恐与无措的眸子里,此刻却是一如古井深渊般的清明深邃,透着看破万古沧桑的极度平静。 “借着公家的法度,去谋一己之私产。披着除妖卫道的皮囊,干的是吃绝户的勾当。” 陆凡将身后的弟弟妹妹轻轻拨到一旁安全的屋檐下,他慢慢地站直了身子,掸了掸那身满是泥水的粗布衣裳,从容不迫。 “这人世间,还真是无论过了几千几万年,翻来覆去都只会演这套腌臜的戏本。” 他抬起眼眸,看向了还端着八卦铜镜,却已经僵在原地,眼神中开始渗出恐惧的李法师。 “你方才说,替天行道?” 陆凡微微偏过头,嘴角扯出了一抹温润却让人如坠冰窟的淡笑。 “天道,不是这么教你的。” 说罢,他眼神在那李法师的身上轻轻一落,吐出了一个字。 “灭。” “砰——!” 上一息还在拿捏着陆家生死的李法师,整个人甚至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一声,就在张主簿父子的眼前,毫无征兆地爆成了一团血雾。 血雨混杂着雨水倾洒而下,溅了张主簿父子满头满脸。 “啊——!!” 张主簿的儿子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泥水里,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裆下流出,吓得肝胆俱裂。 张主簿也是浑身瘫软,那把油纸伞掉在地上,他哆嗦着嘴唇,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犹如神明般不可视的少年。 “你......你......” 陆凡的目光越过了这区区几个凡间蝼蚁,看向了那灰蒙蒙的苍穹。 “我早已说过,这天下,不论是高高在上的神佛,还是手握权柄的凡官,都没有资格把旁人当做圈养的牲畜。” “你们贪得无厌,便在这现世的因果里,化作尘埃吧。” 言罢,张主簿与他那吓尿了裤子的儿子,在这平静的陈述中,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两捧飞灰,随风散入了朝歌的秋雨里。 ...... 光阴的长轴向后微拨,不过须臾之间。 朝歌城西,一处偏僻幽静的客栈秘室内。 屋内燃着上好的檀香,两名身披大红袈裟,明显带有西域面貌的和尚,正盘腿坐在蒲团上,相对饮茶。 他们的面容上透着几分慈悲的宝相,但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精明与自得。 “师兄,方才那张主簿已经去了城东那户人家了吧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