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慕容晚晴做梦也想不到,她寻了六年、等了六年的他,竟会在她最狼狈、最不堪的时候,以一个仇敌的姿态,出现在她的面前。 城破那日,大长公主慕容晚晴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护着两个孩子,躲在宫里一口枯井之中。 虽是寒冬,但午后的阳光格外刺眼。 她在井底躲了两天两夜,终于还是被敌军发现拉了上来。 外面的光线亮得像一把把刀子,割疼她的眼。 她眯着眼,两个孩子依偎在她身边,紧紧地抱着。 “将军,我不是前朝的人,我只是附近的农妇,进宫来送菜的,饶了我们吧。” 她低着头,声如细蚊,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卑微和惶恐。 这套说辞,她早已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。 活命! 是她此刻最大的想法。 “大长公主,别装了。”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冷冷的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嘲讽。 “你往脸上抹点土,我就认不出你来了?你化成灰,我也认得。你抬起头来,好好看看,我是谁。” 慕容晚晴抬起头,蹙眉! 当她看清那张面容的那一刻,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 死了。 必死无疑。 他,竟然是六年前被她休掉的驸马,霍景渊! 她望着他,他亦回望她。 初见时,花开灿烂,再见时,物是人非。 七年前,他是少年风发的武状元,眉目英朗,笑起来的时候像山间的风。 他骑着高头大马从朱雀大街走过时,满城姑娘都看呆了眼。 寒门出身,他知道只有一个武状元的虚名不够立足,便请命去边疆平乱。 他身上有一种世家子弟没有的蛮劲儿,更有一股什么都不怕、拼了命往前冲的韧劲。 凭着这股韧劲儿,他从一个小小的士兵,很快做到了廊王的副将,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。 因为战功显赫,皇上亲自册封他为驸马。 新婚夜,他掀开她的红盖头,眼睛里全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。 六年前,廊王不满皇上昏庸,起兵造反,连累了他。 皇上说,驸马不能是反贼的同党。大骊王朝容不下造反的人。满朝文武都说,要处死他。 她穿着一身华服,手里拿着休书,站在金殿之上,一字一句地说:“霍景渊已是我慕容晚晴休弃之人,与皇室再无瓜葛。他的罪行,不该由驸马的身份来论处。” 就那么一句话,让那些口口声声要处死他的人,哑口无言。 他从死罪变成了流放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