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白时温把这几天在催收公司的经历快速说了一遍。 干饭流,赖皮流,社死流。 没人跟你动手,全是软刀子。 “剧本里尚勋在街上把人揍得满地找牙,14年你试试,三个路人报警他就进去了。” 白正勋不是没感觉到这个问题。 这几天他对着分镜脚本发愁,其实有一半原因就是有些场景他自己画着画着都觉得别扭,但又说不清别扭在哪。 现在被侄子一句话点破了。 别扭在“假”。 “你想调到什么时候?” “02年。” 白时温说: “02年那会儿,暴力收债还有生存空间。放14年,活不过三场戏。” 他顿了顿: “叔,你这故事写的是暴力会代际传递。但暴力也得在它能活的年代才传得动。” 白正勋拿起铅笔,在分镜脚本的空白处写了个“02”。 然后盯着这两个数字看。 02年。 世界杯。 红魔啦啦队把整个光化门广场染成红色,几百万人在街上疯。 镜头一转,巷子阴影里,一个中年人被按在墙上,嘴角淌着血,远处传来进球后的狂欢声。 全国在庆祝,角落里在流血。 他的眼睛亮了。 “时温,你——” 话没说完。 门被敲了。 “咚咚咚。” “爸?” 白正勋的表情瞬间从灵感爆发切换成亲爹模式: “恩雅?进来。” 门推开了。 进门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,鹅蛋脸,眼睛很大,扎着个马尾辫,穿着宽松T恤和运动裤,一身练过舞还没来得及换的样子。 “表……堂哥?” 白恩雅的目光从白时温的寸头扫到花衬衫,又从花衬衫扫到他那双随意插在裤兜里的手,最后定在他脸上。 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 这是她堂哥? 不,不可能。 她认识的那个白时温,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,说话软绵绵的,被后辈叫错名字都不纠正。 退伍前最后一次通电话还在问她“在SM很苦吧,有没有饿肚子”。 而眼前这个人…… “好久不见。” 白时温直起身,拍了拍花衬衫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社会人。 没什么用。 白恩雅身后还站着一个人。 连帽衫的帽子拉到眉毛,口罩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白恩雅回过神来,侧身让了让: “前辈,这是我堂哥……以前那个……就是那个……” 她卡壳了。 怎么介绍? 以前是爱豆但是糊了后来去当兵了现在看起来像混社会的我堂哥? 白恩雅的嘴开开合合了两次,最后选择了最安全的版本: “……我堂哥,白时温。” 多说多错,不如不说。 旁边那人伸手拉下了脸上的黑色口罩。 露出一张脸。 五官精致得不太真实,像是有人拿着最细的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。 白时温的表情没有变化。 但手指在裤兜里轻轻攥了一下。 崔真理。 艺名,崔雪莉。 全韩国最漂亮的二十岁女孩之一,正在经历她人生里最漫长的一场暴风雪。 而这场暴风雪的结局,白时温知道。 他是唯一知道的人。 第(3/3)页